理论园地
中国工农红军二万五千里长征(连载 第六讲)
2016-02-26

孟令涛

 

第六讲  冲击封锁线

中央红军脚步刚要挪动,蒋介石连续布置了四道封锁线。

第一道封锁线设在江西赣县王母渡至信丰县一带;第二道封锁线设在广东城口至湖南汝城一带;第三道封锁线设在郴县,良田、宜章、乐昌一带;第四道封锁线就是湘江了。前三道被红军轻松突破,第四道,双方大拚杀,红军由8万人锐减成3万人,呈现人类战争史最惨烈的一页。

第一道封锁线由广东军阀陈济棠部队防守。前三次反“围剿”,在毛泽东正确指挥下,红军获得全案胜,中央根据地迅速扩大。在这样大好形势下,域外来了干扰。1932年10月,设在莫斯科的国际远东局电令中共中央由上海迁江西中央苏区,以路线斗争名义打压不同意见者,毛泽东在宁都会议上被洋顾问解除了军事指挥权。1933年2月至6月的第四次反“围剿”,由于周恩来、朱德沿用毛泽东的军事战略战术,反“围剿”仍然取得了重大胜利,创下了一个月内俘获3名敌师长的记录。毛泽东虽然被博古等“左”倾领导排挤出中央苏区和红军的领导岗位。但是他“不在其位,也谋其政”,时时为革命前途担心,多次向中央提出如何粉碎敌人“围剿”的建议,还亲临前线调查研究。更为重要的是,毛泽东高瞻远瞩,在进行第四次反“围剿”,他就预感到形势将越来越糟糕,必须及早谋划突围事宜。他深知国民党军队山头林立,各怀鬼胎。蒋介石欲借“围剿”红军之名,削弱并消灭异己,地方实力派“防蒋甚于防共”。陈济棠就是这样的人。他看到每次剿共蒋介石都派地方军阀去送死,而他的中央军都远离战场。这分明想一箭双雕。所以,国民党军内部是矛盾重重,勾心斗角。毛泽东正确地分析了敌人的形势,就采取利用矛盾,分化瓦解敌人。毛泽东与朱德商量以后,派得力干部何长工带上朱德的亲笔信去找“南天王”陈济棠。经过艰苦、细致,复杂的交流,反复谈判,最终、达成五项协议:

1, 就地停战,取消敌对局面;

2, 互通情报,用与有线丶通报(因无线电不保密);

3, 解除封锁;

4, 互相通商,必要时红军可在陈的防区设后方,建立医院;

5, 必要时可以互相借道,我们有行动事先告诉陈,陈部撤离40华里。我军人员进入陈的防区用陈部护照。

不过,这个协议不能写在纸上,各自只能心中有数。不管怎么说,这是统一战线思想的重大胜利,为红军突破第一道封锁线提供了重要保障。陈济棠确实执行了互相借道协议,让出了40里通道。但是,这个协议只传达到旅以上干部,团以下军官不知情,又怕他们误事,增加了一道命令:敌不向我射击不许开枪;敌不向我袭来,不准出击。10月20日,中央军委在于都祁乐山下达突围命令,命令部队在安远、信丰间的新陂、小溪和赣县的马岭突围。10月21日深夜,中央红军以红一、九军团为左纵队,红二、八军团为右纵队,中央纵队和军委纵队居中,红五军团殿后掩护,开始了突围行动。突围战役第一仗首先在安远和信丰间的版石圩一线碉堡群间打响。守敌为粵军一个旅,他们发现红军大部队后,边打边撤。当天,红军一师一团向新田前进。当时,粵军第一师二、三团以为不过二、三百人,说不定是“土共”、游击队的骚扰,各派一营出击,遭到红军迎头痛击,两营均被击溃。我军趁胜追击,红一团占领了新田。其他各部也开展了突击行动。就这样,我军全部突破了苦心经营多年的“乌龟壳”防线被突破了,度过章水,继续西进。不幸的是,在从新田当古陂的战斗中,红三军团四师师长洪超被流弹击中,壮烈牺牲,年仅25岁,我军年轻的优秀指挥员,三军团的一员猛将。蒋介石得知红军突破封锁线的消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娘希匹,陈济棠你坏了我的大事”。于是,蒋介石急令湖南军阀何键与广西军阀陈济棠在湖南的桂东、汝城至广东仁化一线布置了第二道封锁线。

这次担任堵截任务由一个军阀变为两个军阀,即广东军阀陈济棠加湖南军阀何键,以实现一箭三雕目的,既消灭红军,又削弱两个实力雄厚的地方军阀,让军阀之间相互监督,也借军阀之手消灭红军。无论谁监督谁,军阀心中都有自己的小算盘:“防蒋甚于防共”,视地盘和实力为生命。10月30日至11月2日,红军从江西崇义和大庾向湖南汝城、广东城口挺进。陈济棠执行秘密协定,没有派重兵阻截;湘军何键受到红军多次打击,心颤胆寒,也不敢贸然用兵;而蒋介石嫡系中央军远在湘赣边 ,鞭长莫及,敌人一时组织不起拦截。因此,红军前进的方向,只遇到几小股敌军,以保安队居多一触即溃。红军分3路前进。左路由红一军团一部和红五、九军团组成,从崇义的聂都经过汝城鱼王向大坪、东岭方向前进;由三、八军团组成的右路军则由崇义的文星圩、丰州圩、上堡向汝城的热水、集龙、濠头进军。左路军以奔袭、奇袭消灭了城口守敌,于11月4日夺取了城口,军团部随即移驻城口。右路军于10月30日中午达到热水附近,随即占领附近大山有利地形,俯控热水。热水,由赣入湘的必经之地。这里,敌人正规军尚未达到,只有民团百余人,连了望哨都没设。红军一举消灭了民团,占领热水。10月31日,红军通过热水,继续西行,抵达上桥。彭德怀命令部队迅速抢着占制高点苏仙岭。湘敌对红军三面围攻,红三军团将其击溃。11月4日,红军中央纵队和军委纵队、红军主力已经相继入湘。这样,没有经过严重的战斗,敌人第二道封锁线又被英勇的红军突破了。毛泽东、朱德、周恩来关于巧妙利用陈济棠与蒋介石的矛盾,举行谈判,达成协议,建立统一战线的战略思想,闪耀出灿烂才光辉。

红军突破敌人第二道封锁线,蒋介石又在粵汉铁路湘粵边界的良田到宜章之间设立了第三道封锁线,蒋介石调动粵军、湘军和中央军一起来围堵红军。湘军刘建绪、李觉部驻守郴县,王东原师在郴县、宜章之间的良田,陶广师在汝城以西的文明司一带;11月5日,粵军召开韶关会议,决定采取“先堵后剿”的方针,既防红军入粵,又防蒋介石的中央军抢地盘,以其主力严密布防;中央军薛岳、周浑元急急从江西赶过来。敌人来势不可谓不凶猛。而中央红军沉着应对。11月7日,中央红军兵分三路继续西进。右路红三、八军团绕过汝城县城,经太平圩、山田坳、百丈岭、文明司直取宜章;中央纵队和军委纵队为中路,从太平、新桥经界头、延寿、岭秀、文明司挺进宜章;红一、五、九军团为左路,从城口出发,延九峰山脉向乐昌、宜章边境进军。这时,中央红军已经在湖南境内,进入有着光荣革命传统的地区。宜章县城,是敌人第三道封锁线的重要一环。红三军团决定把夺取宜章的任务交给英勇善战,号称“兴国师”的红六师。11月13日,天大雨,路滑难行。红六师虽然已经走了一夜,行程120里路,但个个精神抖擞,冒雨疾进。他们共同的心愿是“坚决完成任务,夺取宜章县城。”当天早晨,他们已经达到离宜章县城二、三里的分水,击溃阻碍前进的民团百余人,直逼宜章城下。在宜章城外,三百多工人热烈欢迎红军的到来。他们是被何健强迫来修路的,听说红军要攻城,自动跑来帮红军作攻城准备有的挖地道,有的搬木材,有的扎梯子,出现劳苦大众与红军并肩战斗的动人场面。正当要攻城,宜章城却不攻自破了。原来守城白匪害怕红军的声威,深更半夜将全城洗劫一空,逃之夭夭。14日凌晨,城门突然打开,城内老百姓男女老少一起跑出来欢迎红军。15日,红军在宜章城召开三千人大会,宣布成立宜章县苏维埃政府,群众异口同声说:“红军真正好,一心为穷人”。广大青年踊跃报名参加红军。在右路军向宜章前进的同时,中央军委命令红一团从九峰、乐昌打过去,并派一支部队控制距粵汉路十多公里的九峰山制高点,以防备粵敌占领乐昌后,向我发动袭击和堵截,以掩护中央纵队、军委纵队从九峰山以北安全通过。11月6日下午,红一军团达到痳坑圩时,为了了解情况,林彪亲自利用敌人电话线以敌人口气,与乐昌民团团长通话,询问红军情况。该民团团长确信“是自己人”,就告诉他:“红军到何处,我不知道。乐昌昨天到了粵军邓龙光部的3个团,一团今日开往九峰山去了。”探听到敌情,林彪昼夜兼程直奔九峰山,命令红四团不惜一切代价迅速占领九峰山制高点。红四他接受任务后,一鼓作气抢占了九峰山,,激战了一天,在牵制、监视粵军,掩护中央纵队和军委纵队从九峰山以北安全通过后,赶回军团,随军团主力西进。当红三军团进占宜章的时候,红一军团也越过了大王山,达到了宜章的白色渡(今红岩)。白色渡,是宜章的一个小镇,粵汉铁路经过此地。碉楼里的民团对于红军的到来闻风丧胆,早已逃之夭夭。这里有三、四千穷苦的筑路工人,每天要干12小时苦力,收入微薄,生活非常困苦。红军到来,就发传单,写标语,召开工人大会,宣传共产党的主张,对失业工人进行救济。这样,极大地激发工人的斗争情趣,掀起了参加红军的高潮,一下子就扩红四五百名新战士。这是中央红军长征路上第一次卓有成效的扩红活动。同时,在白色渡,红军帮助当地组织了3个苏维埃政府,发展了42名党员,组建了3个秘密党支部,成立了有60多人的游击队和有一百多人的赤卫队。当然,为了粉碎敌人的围追堵截,打仗天天有。其中,在延寿布置了六七个团堵截红军后卫五、九军团,激战两天两夜,红五、红九军团坚决堵住了粵湘两省的追兵,消灭了大量敌人,掩护全军安全通过延寿险境。有趣的是,粵军陈济棠命令部队与红军保持一天的路程,真可谓“送客式的追击,敲梆式的防堵”。这段历史,一直在隐秘中躺了48年,1982年10月,秘密协定当事人、时任中顾委常委的何长工在《难忘的岁月》中才披露出来。陈济棠派的“神秘”人物、化名“李君”的杨幼敏、黄质文、黄任寰三人至死守口如瓶。执行协议,给红军让路的余汉谋中将后背叛陈济棠,投靠蒋介石,他也没有敢吐露一字,怕掉脑袋。其实,突破第三道封锁线,则是中央军,粵军、湘军一起给红军西进通道。当然是各怀鬼胎。地方军阀为了“保境安民”,中央军为了借刀杀人,尽量削弱军阀的势力和地盘。尽管有人让路,激烈的战斗仍时有发生。通过多次拼杀,红军最終还是占领第三道封锁线的支撑点宜章城和白色渡,红军主力顺利地通过了粵汉铁路线,第三道封锁线被中央红军胜利地突破了。

红军连续突破三道封锁线,蒋介石又布置了第四道封锁线--在湘江两岸,从广西的全州到湖南的灌阳、兴安,呈“品”字形,战略地位十分突出。蒋介石在此雕集25个师30万大军,布置成天罗地网,坐等红军来钻。此计不可谓不毒。前3道封锁线被红军顺利突破,蒋介石不考虑这是天道,是正义战胜邪恶的必然,而却怪罪“窝里斗”:各路诸侯,广东陈济唐、湖南何健、广西白崇喜、云南龙云、贵州王家烈、四川刘湘等都非等闲之辈,又各怀鬼胎,共同心理是防共与防蒋同等重要,保境安民才关乎切肤之痛。针对这种情况,蒋介石毒计复毒计,破例任用地方军阀何健为“追剿”军总司令,入湘“追剿”军前敌总指挥薛岳、周浑元等中央军统属其指挥。同时,又命令陈济棠以粵军四个师进至粵湘桂边进行截击;令白崇禧的以桂军5个师控制官阳至黄沙河一线扼要居险堵截红军;还叫王家烈的黔军扼守黔东。这样必欲将红军全部消灭而后快。中央军归地方军阀指挥,不谙政治的薛岳认为这是一种侮辱,难免牢骚满腹。蒋介石正需要他这种表现以迷惑何键等地方军阀。蒋介石的如意算盘就是一箭三雕:如地方军阀红军消灭,这求之不得;若恶斗到两败俱伤时,让薛岳率领的中央军坐收渔利,既消灭红军,又收拾地方军阀。此举不可谓不毒。蒋介石深恐薛岳不解自己的良苦用心,又亲自给薛岳修书一封,末尾写道:“西南诸省久罹军阀鱼肉人民之苦。此中央军西进,一面敉平匪患,一面结束军阀割据。中央军所至,即传播中央救民德意,同时也宣扬三民主义之精神”。薛岳立即顿悟,要剿灭的不仅是红军,还有地方军阀。其实,总司令也好,前敌总指挥也罢,都是空职,何健指挥不了薛岳,薛岳也指挥不了何健,一切都是蒋介石在南昌行营指挥。与蒋介石经常过招的毛泽东对蒋介石这一套毒计,洞若观火。他虽然已经不在其位,但还是将革命的成败,红军的死活时时挂在心中,以无产阶级革命家的广阔胸怀多次给“左”倾主义者提出正确的主张,但都置若罔闻。面对能否冲决第四道封锁线严峻问题,毛泽东以无产阶级革命家的广阔胸怀,又一次郑重向他们提出:

“红军从文市北上攻占全县(全州)后,不要过灌水,也不要在界首渡湘江爬越城岭,而应该在黄沙河过湘江,经庙头,攻白牙市(今东安),延夫夷水东岸北上直取保庆。接着,可以向东攻两市镇、永丰,也可以继续北上攻醮溪(今新邵),再穿过湘中丘陵,攻打蓝田并在此摆开战场,进行决战。待粉碎‘围剿’之敌后,或在湖南中部建立革命根据地,或返回中央苏区。”应该说,这是大胆而正确的战略选择。蒋介石却十分看重毛泽东的作用。他在给追剿前敌总司令薛岳的电报中说:“朱毛确在军中。 “歼灭此股,关系国家成败,应特加注意”。确实,对于红军,这一役也同样关乎生死存亡。 但是“左”倾领导博古,这位24岁,连中央委员都不是却一越成为共产党的总负责人,他哪里是蒋介石的对手,第四次拒绝毛泽东的建议,一意孤行往蒋介石的口袋里钻。原本可以兵不血刃顺利地渡过湘江,就这样轻而易举地丢失了,广大红军指战员血染湘江、成为不可避免。

在一周时间的强渡湘江战役中,每一个渡河点都发生惨烈的恶战,英勇的红军战士几乎是用三分之二的生命搭成渡河之舟,才渡过三分之一的人员。是否成功渡河的标志是红军的首脑机关能否渡过。为确保红星纵队(中央纵队)和军委纵队安全渡江,红一军团和红三军团交替为左右两路 向湘江进发,在广西灌县新圩与桂军恶战一场。如果红军不先敌一步抢占新圩一线的山头阵地,扼住全州到灌县公路,则将危及全军 渡江计划的实施。中革军委面临红三军团无论如何必须抢占并守住新圩阵地。他们给三军团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全力坚持三天至四天。面对这钢铁铸成的命令,彭德怀义无反顾,也以钢铁般的言语电令红三军团指战员要“不惜一切代价,全力坚持三天到四天。” 11月27日,红三军 团前卫部队第5师3000名将士在李天佑师长率领下,从文市开拔,经过几天急行军,赶到新圩附近。又马不停蹄两个多小时急行军,于下午四时许,终于先敌一步,抢占新圩。为了不暴露目标,减少伤亡,部队不许生火做饭,饿了,就啃红薯,吃生米,渴了就舀田里的水喝。这时候,红军先头部队已经与赶来堵截的桂军发生短暂的交火。11月28日,新圩战斗打响了,红五师阵地一片火海,桂军在炮火掩护下,向红五师发起3猛攻,企图凭借优势兵力和精良武器夺取新圩。这是一场力量对比严重失衡 的作战。红军只有近战,才能克服火力弱,弹药匮乏的困难,发挥红军之长。李天佑命令部队对敌人的最初进攻不予理睬,待敌人进到进到只有二三十米时,各种武器疾风暴雨般地新敌阵扑去,打退了敌第一次进攻。仅仅隔了几分钟,桂军又发起第二次进攻,火力更猛,时间持续更长。红军仍然采取靠近打的战术,当敌离阵地只有几十米时,成排的手榴弹在敌群中爆炸,桂军第二次进攻被打退了。当然,红军付出了相当的代价。11月29日拂晓,6架敌机飞到新圩上空,桂军的迫击炮、山炮和飞机扔下的炸弹一起呼啸着砸在新圩阵地上,整个阵地都在颤抖。敌人一轮又一轮地向红五师反扑。红军战士子弹打光了,就用刺刀、石块与敌人拼杀。一千二、三百人的红15团伤亡过半,团长负伤,参谋长牺牲,3个营长战亡2个。惨烈啊,惊心动魄。在这牺牲越来越大,战斗越来越艰苦的时刻,指战员们多么希望红星纵队(中央纵队)、军委纵队走快一点,尽快渡过湘江啊。快点过江,就可以减少伤亡,减少流血。但是,指挥部的电报不断传来的却是:

“红星纵队正在向江边前进!”

 “红星纵队已接近江边!”

每一份电报都要求部队继续坚持。红星纵队和军委纵队共一万四千多人,有一千多副担子,以一、三、五、八、九军团为左右翼和后卫掩护,被保护在一百多里的狭长甬道里,缓缓地、按部就班地向湘江吧边前进,如同“叫花子搬家”,背着坛坛罐罐,两天才走14公里。原本可以兵不血刃顺利渡过湘江的良机,被轻而易举地丢掉了,造成客前残酷的大血战。就这样,红五师坚持了三天三夜,为军委纵队和后续军团撑开了了一条渡过湘江的西进通道。

界首阻击战又是“红军中第一号善战的湖南人”与“小诸葛”之间率军鏖战,惊天地泣鬼神。界首在历史上叫“湘源区”,意即湘江源头,地处上游,并非天险,宽不足百米,水深不超过腰部,可以涉水过江,军委纵队选在这里过江。

11月30日下午,周恩来、朱德终于赶到界首,在湘江东岸建立指挥部,指挥红军搭浮桥。罗瑞卿带领督战队也来到战地。红军以一、三军团突击渡口。周恩来、朱德已经几天几夜没吃饭没睡觉。大家都清醒地意识到,红军生死存亡的关头到了,也可以说,这是红军的最后时刻。这几天,周恩来那张英俊的脸明显的消瘦了,眉心微蹙,目光忧郁,无法妮敛收地流露内心深刻的负重之感。正在筹划过江之事,一架架机翼上印着青天白日园徽的飞机俯冲下来,随即腾起几股黑色烟雾,闷雷般的隆隆声过去,血肉和着泥沙、石块横飞,早已被血水染红的江面上,不断漂过八角帽、圆圆的斗笠、灰布军装和红军战士的尸体、死亡的骡马、散落的文件。渡口道旁,丢弃的笨重机器、辎重物资、行李挑子比比皆是。博古焦急不安地和李德骑着马来到也来到渡口,他大声地对周恩来说:“能过一个就过一个”,其慌乱心态难以掩饰。毛泽东来到湘江渡口,长长的头发散乱地飞动,环视一下渡口:“恩来,我们到了。”“立即过江!”周恩来下令。毛泽东走上了浮桥。至12月1日17时30分,军委纵队全部过了湘江。

尽管付出极大的代价,红军毕竟突破了蒋介石第四道封锁线,保存了中国革命的大脑和火种。蒋介石的厄运无可避免地一个接一个到来,中国革命不可阻挡地从胜利走向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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